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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7 有着人情味的法餐厅有星星的夏日的夜里我最喜欢去的餐厅是在一个院子里的福楼。在北京能看到星星的日子并不多,因此每一个我都情愿那是个节日。打电话过去定位的时候,我依旧是最挑剔的客人,譬如要求与其他客人有隔开的位置,要求可以吸烟的位置,要求可以自带酒水。侍者非常有礼貌并熟练的回答各项问题,尤其对最后一项,——“您如果携带的是国产酒,开瓶费是50元;但要携带外国酒那么开瓶费是100元。”这是一个有趣的分类,当然这样把开瓶费分类的并不仅此一家。后面还会介绍最近似乎比较红火的另一家餐厅有着更有趣的分类方法。 为了不辱没这家餐厅的名声,我也特地选择了一些昂贵的酒 。但又怕朋友们喝的太多太快只好尽可能的多带。其实当我携带着三瓶汉诺香槟与一瓶1998年玛高区的Chateau Giscour出现在餐厅门口时,脸还是烧烧的,活像是一个酒鬼前去大醉一场般。但是贴心的侍者迎到停车场为我提酒还是令稍觉尴尬的我安慰了不少。侍者熟练的检查了一下酒,点了点头,很快的拿来银色的冰桶将香槟浸入,并为红葡萄酒准备好了醒酒器。 我一直认为那些许多的品酒师们不断强调的食物与酒的搭配要如同‘marriage’婚姻般水乳交融完美无暇是废话。没有人真的会去为了一盘菜而去酿一瓶酒,而我们碰巧点到的那一瓶酒也与今晚我想吃的菜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与其浪费时间去研究那羊排中放入的Rosemary(迷迭香)会不会和有着同样迷迭香香气的syrah葡萄品种搭配,倒不如找到自己真正想喝的葡萄酒。这就仿佛是每个人都会有的一点小执着,我们都会迷恋一些小事物或者人到一种对其他都置若罔闻的境地。对我,譬如说香槟。 福楼的历史也许可以追究到巴黎火车站上最古老的福楼餐厅。但是我在这里想说的更多的是它体现的高级法国烹饪的原则,——就是把东西做的比任何人需要的都要好。每次餐前的免费面包拜访在篮子中都有三种,橄榄碎坚果酵母面包,漂亮传统的白面包,圆的花生粗粮面包,佐的是奶油吞拿鱼酱。哪怕这些只是被心不在焉的客人在盘中推来推去,看着菜单决定着想吃什么。菜单上面的食物和配料有着庞大的信息量。除了我带了香槟用来搭配每个星期五固定空运至京的生蚝,还有传统的法国南部烹调食物、福楼代表经典菜肴以及近期创新菜。那些把食物做的新颖的超乎人的想像。我点的是将龙虾肉与橘子、柠檬皮、姜、薄荷、茴香、丁香、菩提花剁碎混合在一起填塞在切开的山竹壳中的创新菜肴,而朋友们则点的是小羊腿或猪肉。那些小羊腿和泡过牛奶的猪肉放在甜洋葱和黄油上,然后直接放在巨大的平底锅上低温烹制,然后放入罐中用四五个小时慢慢的煮。让那些食物慢慢“出汗”,这是利用食物本身的脂肪来进行烹饪的方式,必然是一个天才才会想到的方法——几乎是等于让这些羊或者猪自己跑到锅里去煮。这样最大限度的保留了食材本身的新鲜及味道。 在点菜的过程中,香槟已经冰了,侍者熟练的将其取出,旋转钢丝,然后手部稍微施力,瓶子只是轻轻的发出一丝声音,没有过大的动作使酒没有丝毫损失。仅仅是餐前的面包搭配香槟都可以让我醉了。当然随后端上来的包含着汁液的生蚝让人更加回味无尽。 “您拿来的酒很好。”当葡萄酒瓶不断的被空掉又有新的酒被打开的时候,侍者对我说。“当然并不是说我们这里的酒不好。我们的酒单也有很多的选择。像是98年玛高村二级酒庄酒,很显然您自己带酒要更划算。 ” 100元的开瓶费并不是太昂贵的价格,尤其要携带的酒是餐厅售价在千元左右的香槟时。但是如果只是去进行简单的一餐,我更加推荐这家餐厅酒单上物美价廉的葡萄酒。不到三百块的价格就可以喝到非常不错的法国葡萄酒,这比去超市买一瓶一百多元的葡萄酒再付上100元的开瓶费要划算的多。我们还是把选酒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这也是餐厅sommelier存在的原因。 我喜欢这里的原因很多,但重要的是它会为顾客考虑,并为他们留有选择的余地。这比下面会写到的不讲情面的各种所谓“高级”的餐厅要好。 August 21 开瓶费
开瓶费实际上一个历史悠久又有争议的话题。在任何一个国家或地区,开瓶费也没有办法作出最详尽强硬的规定。于是它就好像是所有美好事情下的影子,虽不令人讨厌却又挥之不去。去过很多国家不同的餐厅,他们的解释总是富有新意。收取开瓶费的餐厅总是这样解释,——我们这里有着最好的酒水与美食搭配,外带的酒水绝对是没有必要的,甚至是对我们餐厅美食的侮辱;而不收取开瓶费的餐厅则说,我们的美食足可以打动所有到来者的味蕾,而酒水虽是锦上添花,但是无论你带什么来,最能夺人心神还是我们的食物。
于是开瓶费永远都随着行政主厨与餐厅经理的心情而不断变换着。而我恰好有这样的心情与爱好,去发掘这些无穷变化的餐厅的心意。
在开始我的历险之前,我要向一家餐厅致敬。——La MARE,古老海西班牙餐厅。它现在已经随着一个房地产开发项目而被夷为平地,曾经那是我搬去住在隔壁的原因,我的食堂,我的乐园。它容忍我与朋友聚会时的吵闹,一个人冷清吃饭时候的怪脾气,服务员在我苛刻复杂的要求下仍然端来高标准的饮食。尤其是在开瓶费上对我的容忍度,几乎到了极限。La Mare,开瓶费无论什么酒一律80元,在城中众多西餐厅中算是低的。而且由于那里有自己喜欢的酒,所以并不经常自带。有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大概是为了考验餐厅经理的耐心,我带了7、8瓶葡萄酒去了那里,而且在去之前全部把瓶塞打开。于是餐厅经理默许了我的胡闹,仅仅收了我一瓶葡萄酒的开瓶费,就安静的走开了。此后美食美酒的尽兴直到今天还在我唇齿之间,不可磨灭。
我依旧怀念那里热气腾腾的奶油蘑菇饭,西班牙特有的短梗米饭总是做得恰到好处,带有一点点的Q劲和新鲜的香味,与奶油中蘑菇的野味混合在一起的迷人感受。还有大理石斑纹的蓝色芝士在鸭肉上融化然后一起纳入口中瞬间的奇妙感触。回想起来,清晰如旧。虽然La Mare搬走之后一切都在,但是水准不复,所谓物是人非。也可能是我想念的那种亲切如家的感受再也找不回来了吧。
August 20 回不了头
回不了头
人总是会遇到很多无助的时候,比如说坏的天气,爱人离我而去或者没完没了的办公室政治。每次谈到这些问题的时候,还好身边总很多的朋友聆听,因为这些苦闷的问题需要的不是解决方法而是一双倾听的耳朵。
在我又一次抱怨工作上的苦痛时候,有个不识趣的朋友插嘴进来,“那你为什么不换一个工作呢?女孩子本来就应该找一份安稳的平淡的工作,譬如说在外企当个助理什么的。”说他不识趣是因为两个人认识本来就很久了,本来有一定了解的。不过后来又原谅了他,他属于什么问题都要听从老婆的人。虽然名片上印的是保利集团的董事,但却连晚餐吃什么都要打电话回去问一下。可能在他的思想中,女人应该花更多的时间管理男人们的吃饭点菜问题,而工作就无关紧要了。
又扯得远了,但是当时他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的确愣了一下。换工作的确想过,但是换行,——怎么可能呢。
法国酒商刚带我参观过新加坡的最新的葡萄酒店铺,在里面喝了一下午的pinot nior和无年份久存的gosset香槟;现在期待的是Penley澳洲帅哥庄主加酿酒师的到来;旁边刚收到晚宴菜单和配餐的Chateau Branaire Ducru和Chateau Calon Segur。我热爱参加各式各样的品酒会,就连自己家楼下都有一个酒窖,以供睡不着的朋友把睡着的我从被窝中拉起来喝一杯;虽然自己经常会抱怨在工作时间要被迫要喝一些自己并不喜欢的酒,但是谁都知道我心里面是爱着这样的感觉的阿。那种可以挑剔的权力,桃红酒,因此它是粉红色的而不喜欢,(但夏天的每个星期总还要喝上一瓶);偶尔还会嫌弃西班牙的cava气泡酒不是香槟,我那尖锐的舌头可以分得出最细微的气泡的差别;另外下了班以后和朋友小聚的时候还故意抱怨一下,“哎,下午两点钟就开酒喝了呢。已经喝了8个小时了。生活还真是平淡呢。”然后看着他们要发怒的表情,心情舒爽。
京城中最新最hot spot总是有我的身影,然后回来就抱怨刚上手的服务员连酒都不会倒;度假的时候拿着香槟,从第一天喝到离开前的最后一天;最令朋友嫉妒的就是,每个星期的工作计划就是要试多少种酒,要去几家五星级酒店的酒会。这样的工作,整天要跟法餐、意大利餐、西班牙餐打交道,除了胆固醇有些高外,就是饮食变得更加挑剔了。一旦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又怎能回得了头。
我们享受生活的乐趣,那些优美的细致的饮食的乐趣,我们等待着爱情到来的那一刻与心爱的人分享这些美好的乐趣。眼中的美景,鼻前的香气,口舌的滋味,然后把它们用心表达出来给所有人知道,并期待他人的赞赏。我迷恋这样的工作,这样的口腹之欲与感官刺激。这些看似虚幻又物质的东西往往要比任何事物都来得真实。就好像酒柜中1988年的珍藏年份香槟,那曾是为我爱的也以为他爱我的那个人准备的。然而感情已经被撕破粉碎在空气中,而香槟却还一直在那里,坚强的等待着被打开的那一天必定会如花般的绽放,美好而又纯洁。
ps.感谢D同学为我挑选的dries van noten的连衣裙。丝绸柔软舒服。
August 05 名侦探黄小山--[鹰眼与狗鼻]
最爱的电视节目是名侦探柯南,每天都会追看。而且兴奋的时候还会随着片头曲的音乐跟柯南一起跳sakura樱花舞。妈妈百思不得起解,问:“你怎么会希罕一个侏儒呢?”言外之意就是我连选偶像的品位都这么差,更别说实际生活拉。有这个妈妈也很有意思,总是有很多的言外之意。
包子则说,“做人要象柯南,——走到哪里,人就死到哪里。”
我承认卡通片有其情节的局限性和千篇一律性,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啊。在每天的观看中,甚至我对推理也有了基本的认识。
第一次见面的朋友,老V说,“我很喜欢威士忌。”
“哦?单一纯麦还是混合麦芽呢?”出于职业习惯和个人爱好我问到。
“混合麦芽。“
“什么牌子?”
“百灵坛。”
“加冰吗?”我继续刨根问底。
“是的。”
“那么你经常去的地方应该是night club吧。”在学会推理以后,我就很喜欢发表自己的论点。
老V只好很勉强的,很不适应的跟第一次见面的朋友承认自己是party aninal的习性。其实我说出口就后悔了, 做人这么高调并不是太好的事情。我的爱好使我几乎可以背下城中有名的享乐场所的酒单。如果要调查一个人当晚在什么地方,我也只需要拿几瓶酒来看看就好。
因此我还在发掘自己的更多天赋,譬如说:嗅觉。味道的意思对我来说是记忆,譬如说小时候的记忆总是有着浓浓的花生巧克力威化的香气;想起夕阳,鼻间总是热热的干燥的草坪的香气;而不开心的记忆就总会有一股热热咸咸的眼泪鼓胀在胸前。关于气味,[追忆似水年华]中普鲁斯特已经说得相当精彩,为什么气味“虽说更脆弱却更有生命力?虽说更虚幻却更经久不散?”它无影无形,无孔不入,不仅在广阔的空间中四处弥漫,也能穿越漫长的时间隧道。它是笼罩深山人家的白云,是遮掩裸体少女的薄纱,是大洋深处的潜流,是修剪树姿的无形的风。
有次和一群朋友,我拿起一个酒杯一闻,酒香混合着熟悉的香水味道在杯中泛出。“小米,这是你的杯子吧。”
小米很迷惑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啊?”
“因为里面都是你的味道。”我理所当然的说。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概旁观者都会以为我迷恋上她了吧。
也可能是职业习惯,嗅觉也会越用越灵的,尤其是只要被我闻过的味道就会被放在记忆库里,以供随时调用。从开始的最明显的香水的味道,到后来抽烟饮酒留下的味道,到现在只要是熟悉的人去过哪里、做过得有味道的事情都会被我知道。有这样一个有着如同福尔摩斯敏感的侦探能力的嗅觉有时还真是麻烦的事情。比较夸张的一次是大家坐在一起等晚餐,我忽然对旁边的人说,“你喝过茶?是台湾大禹岭的乌龙吧。”朋友的眼泪几乎飙出来,很显然他以为他被人跟踪了,而很可能他那个时候在做着些不想让大家知道的事情。
重要的是味道气息这些东西是无法轻易改变的,哪怕是在洗澡之后。这个可能大家都会有经验,就算洗澡了,但是吃过什么喝过什么的味道是会留在身体血液毛孔中很长时间难以洗去的。这样只要我闻闻对方的味道就能够分辨出来一个人当晚喝过什么或者吃过什么,进而分辨出他去过的地方。那将是多么伟大的事情呢。而我也将成为有史以来拥有警犬一样灵敏的鼻子,人的口才侦探调查员呢。当然这只是在试验阶段,离成功还有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当然我这种侦探本领虽然还没有见到成功的可能性,但是已经有人有了更高超的技能呢。那就是某博士的爱人(这里不提他的名字是为了保护他,而且大家也都知道是谁呢)。
这位精彩的女子有着天空翱翔的飞鹰一样锐利的眼睛,不会放过任何细节,而且最令人惊叹的就是她的眼睛几乎可以做DNA鉴别。在家中有任何毛发、纸屑等蛛丝马迹一旦被她发现,她就可以马上甄别出该物证是否出于外来侵入者以及这名侵入者的性别。
以至于迄今为止我都还没有去过某博士的地盘,而他每次见面都会穿透视装以保证回家的时候不会携带上任何其他生物样本。据说凡是去过某博士家的人都要被彻底检查,尤其在离开之后某博士就会在趴在地上销毁所有证据,甚至连一根细小的毛发都会成为致命的根源呢。他现在的恐惧就是万一哪一天他老婆跟我学会了用鼻子来寻找蛛丝马迹,那么他清洗的再干净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因此谢博士有没有考虑以我们两个的天生异禀为题材出一本侦探小说呢,题目都想好啦,就叫做[鹰眼与狗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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